走廊里的空气干燥得像砂纸。
乔安被两名守卫架着，双脚拖在金属地板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粗糙的布条反复擦拭。
喉咙里只剩下铁锈味。
那是血液干涸后的味道。
唾液腺已经彻底罢工。
吞咽这个动作，现在意味着撕裂。
食道内壁的每一寸黏膜都在尖叫。
薛锋走在前面。
笔挺的制服一尘不染。
手里的记录板反射着冷白的灯光。
他走得很慢。
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第二阶段，记忆唤醒。”
薛锋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带着一种机械的冷漠。
“准备手术刀。”
乔安没有说话。
他连眨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眼球表面布满了血丝。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诱导剂让他的肌肉无法控制地抽搐。
但他还活着。
胃里的那团异物感，像一块烧红的炭。
碎纸拼图。
那些锋利的碎片，正嵌在他的胃壁和肠壁之间。
每动一下，都是一次微小的切割。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这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守卫将乔安扔在走廊尽头的医疗站门口。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
里面是林娜的值班室。
薛锋停下脚步。
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乔安。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薛锋问。
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乔安张合的嘴唇。
“我在想，你是会自己吐出来，还是让我把你剖开。”
乔安抬起眼皮。
看了他一眼。
眼神空洞，却死死盯着薛锋胸前的工牌。
094-B。
和林娜的一模一样。
薛锋似乎对这个眼神感到不满。
他走近一步。
靴底踩在乔安的手指上。
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薛锋蹲下身。
记录板抵住乔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以为你吞下去的东西，能保护你？”
“那只是废纸。”
“在净化站的系统里，没有任何秘密能藏在肉体里。”
“我会切开你的肚子。”
“把那些碎片取出来。”
“然后，把你当成垃圾清理掉。”
乔安的嘴角渗出一丝血沫。
他想笑。
但面部肌肉僵硬。
只能发出一声浑浊的气音。
薛锋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沉默。
沉默意味着不可控。
意味着变量。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助手打了个手势。
“带他去手术室。”
“我要亲自操作。”
助手点点头。
伸手去抓乔安的胳膊。
就在这时。
乔安动了。
不是反抗。
而是痉挛。
他猛地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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