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黄浦江畔的街道。
顾延之站在“心安”心理诊所外的路灯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行为矫正计划》草案。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掌心的冷汗浸得发软,墨迹晕开,像某种溃烂的伤口。
刚才在洗手间,他吐得撕心裂肺。威士忌混合着胃酸的酸臭味还残留在鼻腔里,那种狼狈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剥了皮的动物,赤裸且丑陋。
李特助送他来这里的。那个年轻人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说了一句:“顾总,苏小姐以前常来这家诊所。”
现在,诊所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苏清,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是诊所的主治医师,也是苏清曾经推荐过的专家。
顾延之上前一步,挡住了医生的去路。他的领带歪斜着,领口敞开,露出因为剧烈呕吐而泛红的脖颈。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要见苏清。”顾延之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或者,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把我当成病人?”
医生停下脚步,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接过了顾延之手中那张揉皱的纸。
“这是她留下的。”顾延之急切地说,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说她在‘矫正’我。既然她是医生,你就应该知道怎么治好我。只要治好我,她就会回来对不对?她舍不得我的。”
医生看着手中的草案,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一行字:*若无效则终止项目。*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在这十秒里,顾延之听到了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仿佛要挣脱束缚。
终于,医生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顾先生,”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搞错了一件事。”
顾延之愣住了:“什么?”
“苏清从未想过治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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