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浦东国际机场的玻璃幕墙。
顾延之坐在后座,领带早已歪斜,松垮地挂在颈间,像一条濒死的蛇。
衬衫湿透,紧紧贴在背上,黏腻的冷汗混合着雨水,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随即彻底黑屏。
“远程锁定”。
这四个字像冰锥,刺进他的眼底。
苏清设置的“分手协议”最后一道防线,在他试图联系李特助确认航班动态时触发。
现在,他成了一具被切断神经的躯壳。
无法导航,无法通讯,甚至无法查看实时路况。
只有窗外模糊的雨痕,和引擎沉闷的轰鸣。
司机不敢开快,前方道路积水严重,车辆排成长龙,像瘫痪的血管。
顾延之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张明信片。
粗糙的纸面摩擦着指尖,带来细微的刺痛。
“还有多久?”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和畏惧。
“顾总,前面塌方了,交警在疏导,至少还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飞往巴黎的最后一班公务机,起飞时间是二十分钟后。
如果赶不上,就是明天。
如果是明天,她就已经落地塞纳河畔。
那种被彻底剥离的恐惧,比刚才在洗手间里呕吐时的狼狈更甚。
他猛地推开车门,不顾雨势倾盆而下。
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弄脏了昂贵的西裤。
他顾不上这些,拔腿向航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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