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高管办公区还亮着惨白的应急灯。
顾延之推开李特助办公室的门时,领带已经歪到了锁骨下方。
那是他在洗手间里扯松的,此刻却像一条濒死的蛇,软塌塌地挂在脖子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身上的衬衫还带着晚宴上残留的酒气,混合着深秋夜雨的潮湿,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颓败感。
“把话说清楚。”
顾延之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李特助,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威严,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凶狠与焦躁。
李特助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唯唯诺诺。
他坐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堵墙。
桌上放着一份黑色的辞职信,旁边是一枚银色的录音笔。
那枚录音笔在冷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泽,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顾总,”李特助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来晚了。”
“晚?”
顾延之冷笑一声,嘴角抽搐了一下,“苏清已经走了。那个信封……你给了她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用职位、用权力、用过往的情分去施压。
以前,这招百试百灵。
但这一次,空气里没有恐惧的味道。
只有死寂。
李特助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录音笔的金属外壳。
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告别一段漫长的忍耐。
“顾总,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您还在顾氏,只要您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顾延之,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李特助抬起头,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这种眼神让顾延之心头一跳。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我给了苏清自由。”
李特助说。
“自由?”
顾延之皱眉,脑海中闪过苏清那张冷漠决绝的脸,“你给她钱?还是帮她转移资产?”
“都不是。”
李特助摇了摇头,手指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并没有立刻传出声音。
他只是把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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