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半山别墅的落地窗。
书房门缝里的光灭了。
那一瞬间，温以宁原本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松弛，反而更加尖锐地竖立起来。她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不是争吵。
是撕扯。
那种厚磅纸被硬生生扯断的声音，清脆、干脆，盖过了窗外的雷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切割某种看不见的纽带。
江叙白在销毁证据。
他在董事会前夜，做最后的清理。
温以宁闭上眼，在心里默数。
三十七秒。
这是碎纸机运转的最大容量时间，也是纸张从桌面到垃圾桶的物理距离。
她不需要知道具体撕了多少页。
她知道结果。
那份证明她拥有江氏集团30%股权、附带对赌条款的《婚前财产协议》原件，已经变成了无法复原的残渣。
法律意义上的“她”，正在从这个家里消失。
脚步声响起。
沉重，拖沓，带着一种虚脱后的踉跄。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烟雾还没有散尽，混合着烧焦的纸边气味和昂贵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江叙白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丝绸睡衣，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他看着温以宁。
像是在看一件不再需要的旧家具。
“进来。”
他说。
声音沙哑，没有起伏。
温以宁站起身。
膝盖有些僵硬。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进书房。
地毯纤维粗糙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她不能停。
因为故事还没有结束。
书桌旁，那个黑色的U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敞开的抽屉夹层。
那里空空如也。
不，不是空的。
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温以宁婚前拍摄的全家福。
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从未爱过我，正如我从未信任过你。”
江叙白盯着那张照片，手指颤抖着，想要去拿，却又缩了回去。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以为销毁了纸质原件，就能切断所有法律追溯。
他以为温以宁会像那些普通的弃妇一样，哭闹，求饶，或者绝望地离开。
但他错了。
温以宁走到书桌前。
她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没有表情。
然后，她看向江叙白。
“你赢了。”
她说。
声音很低，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
江叙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他甚至准备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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