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书房内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严薇苍白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混合着石钧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
这种味道曾让她感到安心，此刻却像是一层冰冷的裹尸布，紧紧缠绕着她的呼吸。
石钧坐在真皮转椅里，背对着她。
他的背影挺拔，深灰色高定西装勾勒出宽阔的肩线。
袖扣是黑玛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寂的光泽。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火光明明灭灭，照亮了他修长的手指。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还要看多久？”
石钧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严薇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行。
那是1998年信托基金的底层逻辑库。
也是石钧试图在今晚彻底抹去的秘密。
“我在找那个指令。”
严薇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石总，既然已经签了新契约，为什么还要保留旧系统的访问权限？”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接着是打火机再次点燃的声音。
“因为恐惧。”
石钧缓缓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漠如冰。
“有些东西，烧不掉。”
严薇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回答，而是警告。
她在入侵这个系统，就像一只老鼠在闯入狮子的领地。
虽然狮子此刻看似慵懒，但它的獠牙从未收起。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弹窗。
【权限验证失败。请重新输入动态密钥。】
严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敲击键盘，尝试绕过防火墙。
指尖冰凉，汗水顺着掌心滑落，滑腻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那是声控报警系统的预备状态提示音。
极其微弱，但在死寂的书房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严薇的动作僵住了。
她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急促，紊乱，打破了原本刻意维持的平稳节奏。
这就是破绽。
在这套由顶级安防公司设计的系统中，呼吸频率的改变，就是最致命的漏洞。
身后的脚步声近了。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
一步，两步。
像是一种倒计时。
严薇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的后颈上。
刺痛，冰冷。
“严薇。”
石钧叫她的名字，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嘲讽，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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