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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字跳动，像某种急促的心律失常。
田默坐在钛合金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那是公关团队训练出的标准姿态——无懈可击，却也毫无生气。
他的右手正握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离婚协议上方一厘米处。
空气凝固。
白铮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孤傲。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金属笔帽碰撞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却像倒计时。
“签字。”
白铮没有回头。
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倒一杯水。
田默垂下眼帘。
目光扫过桌面左侧。
那里放着一台黑色的碎纸机。
型号是施乐 AltaLink C8100，工业级，每分钟处理四十张A4纸。
噪音极大。
足以掩盖任何细微的声响。
只要时机得当。
田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扩张，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低下头，笔尖触碰纸面。
沙沙声响起。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悄悄滑入西装内袋。
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
那是存有白氏集团非法并购证据的加密硬盘。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底牌。
但他不能带走它。
至少现在不能。
白铮要的是原件，是那份能证明田家违规操作的纸质合同副本。
那份副本，此刻正躺在碎纸机的进纸口里。
已经被撕成了两半。
田默需要做的，是将剩下的部分彻底粉碎，并替换为空白页。
制造一种“文件已销毁”的假象。
这样，白铮才能安心。
只有当对手以为你一无所有时，才会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田默签完最后一个名字。
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好了。”
他说。
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白铮转过身。
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桌上的文件。
确认无误后，他迈开步子，向田默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缓慢而压迫。
一步。
两步。
三步。
距离缩短到一米。
田默的心脏狂跳，但面部肌肉控制得完美无瑕。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份已经签署的文件。
就在这一秒。
他的左手，在内袋中迅速动作。
拇指按下硬盘侧面的弹出键。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
硬盘脱离卡槽，落入掌心。
冰凉，沉重。
田默顺势将手从口袋抽出，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实际上，他将硬盘塞进了衬衫领口的夹层里。
紧贴着皮肤。
温度瞬间升高。
汗水渗出，浸湿了布料。
但这没关系。
只要不被搜身，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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