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摔门而去的决绝。袁静只是像往常一样,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灯光有些刺眼。程远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大理石茶几的表面。
嗒。嗒。嗒。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坐。”程远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没有刚才在书房里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掌控感,“吓到了?别紧张,我刚才也是太激动了。”
袁静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标准的、防御性的姿态,但在程远眼里,这只是妻子闹脾气时的故作矜持。
“辞职信的事,是个误会。”程远弹了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碎纸机卡纸了,我没检查清楚就按了启动键。你知道的,那种机器偶尔会抽风。原件其实还在,就在碎纸盒的最底层,我让人清理出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抹去一个无关紧要的污渍。
袁静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程远左手无名指的那枚婚戒上。金属光泽冰冷,紧紧勒进肉里。
“是吗?”袁静问。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当然。”程远笑了,身体向后靠去,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袁静,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弯弯绕绕。你只是累了,最近家里太安静,让你胡思乱想了。等过两天,我去公司帮你跟董事会打个招呼,这封信就当没写过。你还是那个程太太,还是那个让我省心的女人。”
他在试图重建秩序。
用他熟悉的逻辑,用他惯用的安抚手段。他认为只要把“错误”修正,只要把那张纸重新塞回抽屉,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袁静没有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程远瞥了一眼那个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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