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冰冷的铁锈味。
余念站在虚无的核心意识层。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头顶是破碎的记忆残片，像玻璃渣一样悬浮。
她抬起手。
掌心躺着一枚淡蓝色的光点。
那是她在系统中积攒的所有积分。
也是她离开这个世界的门票。
“交易规则第三条。”
她轻声念道。
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积分可转化为因果律武器，反向注入目标核心意识。”
“代价：切断所有情感链接，包括恨意。”
“结果：目标意识放逐至虚无，任务世界彻底崩塌。”
顾宴辞的意识体从黑暗中涌出。
他穿着那件高定西装。
领带松垮，眼神却不再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的身影扭曲变形。
像是一团黑色的沥青。
试图包裹住余念。
“别走。”
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颤抖。
“余念，你骗我。”
“你根本离不开我。”
“你是我的。”
余念没有躲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她为垃圾的男人。
如今却像个乞讨者一样，跪伏在她面前。
“顾宴辞。”
她说。
语气礼貌，疏离。
就像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你的替身。”
“你也不是我的爱人。”
“我们之间，只有交易。”
顾宴辞的眼神猛地收缩。
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余念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那是被剥离情感的冰冷。
“不……”
他摇头。
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我不信。”
“你爱过我。”
“哪怕只有一秒。”
“否则你不会为我哭。”
“否则你不会为我死。”
余念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眼泪，是身体排毒的方式。”
“死亡，是系统设定的结局。”
“至于爱……”
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顾宴辞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空白。
那是被童年创伤吞噬的地方。
“顾宴辞，你从未给过我爱。”
“你给的，是控制。”
“是羞辱。”
“是把你童年那份‘卖身契’的痛苦，全部转嫁到我身上。”
顾宴辞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捂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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