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此刻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余念站在书房门口的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离婚协议书》时的冰凉触感。
那纸张的纹理粗糙,带着一种冷硬的质感,像是顾宴辞那张不可一世的嘴脸。
她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那是系统赋予她的伪装,也是她剥离爱意后留下的唯一痕迹。
就在三分钟前,她在那份协议上按下了指纹。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清脆而冷漠:
【检测到宿主完成关键动作:签署意愿确认。】
【‘爱情剥离度’提升5%。】
【当前进度:40%。】
【警告:若未能在一小时内完成积分兑换,原主心脏负荷将超过临界值,导致死亡。】
余念深吸一口气,肺部涌入的是混合着雪茄味和雨水腥气的冰冷空气。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但顾宴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她会真的走。
“余念。”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正在寻找撕咬喉咙的机会。
余念没有回头。
她知道,如果现在回头,就会看到顾宴辞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慌的神情。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直到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雪松香气笼罩了她。
“你站住。”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很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透过衣料传来了刺痛感。
余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顾总,”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如果您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顾宴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余念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的认知里,余念应该哭喊,应该质问,应该卑微地乞求他的关注。
而不是这样,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冷静得让人心寒。
“报警?”
顾宴辞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袖扣,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那是他今晚用来把玩的物件,黑色的珐琅面上倒映着他扭曲的脸。
“你觉得警察会信谁?一个被包养的女人,还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余念的耳畔,带着一种恶意的挑衅。
“余念,你以为你走了就能摆脱我吗?这栋房子,这个城市,甚至你的命,都是我的。”
余念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男人,永远活在自我构建的优越感里。
他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顾总,”余念轻轻拨开他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您的领带歪了。”
顾宴辞低头一看。
果然,那条昂贵的真丝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的一道红痕。
那是昨晚在新欢身上留下的印记。
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他依然在意自己的形象。
多么讽刺。
“闭嘴!”
顾宴辞猛地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
然而,预想中的挣扎并没有发生。
余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
那一刻,顾宴辞的手僵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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