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林婉客厅那扇紧闭的落地窗上。
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路灯,将家具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林婉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攥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而是急促、连续的重击,像是某种倒计时。
林婉没有动。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剧烈起伏着,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克制的神情。她习惯用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哪怕此刻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走廊,她也在心里问自己:除了他,还有谁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隔着厚重的防盗门,林婉能听到那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细微声响。
“开门。”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陆深。
林婉缓缓走向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转动。她在等。等一个解释,或者等一个陷阱。
“你知道我是谁。”她说,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雨水浸湿过,沉重而冰冷,“也知道我手里有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门外沉默了几秒。
“因为赵敏不会给你十分钟。”陆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会先毁掉证据,再毁掉你。你需要时间,而我需要真相。”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赵敏。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指甲涂着鲜红甲油的女人。就在半小时前,园长办公室里的空气还充满了香水和威胁的味道。赵敏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是在给林婉的生命倒计时。
“承认你没做过亲子鉴定,”赵敏当时笑着说,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否则,我就把你顶替入职的事捅出去。林老师,你的职业生涯,还能撑得住吗?”
林婉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潮湿的冷风夹杂着雨腥味扑面而来。陆深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而有力的轮廓。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睡觉了。
他没有看林婉的眼睛,而是低头看着她手中的文件袋。
“给我看看。”他说。
林婉没有动。
“如果你不给我看,”陆深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虽然那里并没有摄像头,但他依然做出了这个动作,“我现在就离开。然后明天早上,你会收到一封来自教育局的投诉信,内容是你虐待儿童。那是真的,林婉。赵敏手里有录音。”
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知道赵敏在撒谎,但她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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