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暴雨如注，砸在混凝土顶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清裹紧风衣，指尖死死扣住门把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那条短信依然停留在“林助理死了”五个字上。
她不信命，更不信褚明远能在一小时内抹杀一个活人。
除非，死亡是另一种形式的沉默。
电梯下行至B3层，轿厢门缓缓打开。
冷风夹杂着雨腥味扑面而来。
通道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苏清压低帽檐，脚步轻得像猫。
她知道，褚明远的嗅觉比狗还灵。
刚才宴会厅里的狼狈，足以让他恼羞成怒到派出最狠的手段。
果然，刚走出两步，前方阴影里便窜出两道黑影。
两名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手里握着加粗的铁棍，棍头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渍——或者是血。
“苏小姐，褚总吩咐，您今天必须空手回去。”
领头的人声音沙哑，眼神阴鸷。
苏清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轻轻抛向空中。
纸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积水的地面上。
那是那张未干的恩爱合影的最后一块碎片。
之前被扔进火盆化为灰烬的那块，其实是个赝品。
真正的最后一片，一直藏在她贴身衣袋里，带着火燎过的焦痕。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水洼中，像一块墓碑。
“让开。”
苏清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否则，这张照片的原件，明天就会出现在《财经日报》的头版。”
两个保镖愣了一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自毁式的方式威胁。
就在这一瞬的迟疑中，苏清侧身滑过，直奔通道尽头的备用出口。
那里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引擎盖下压着一把备用的钥匙。
车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苏清反手一拧，利用对方的惯性将其甩向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是你？”
苏清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保镖，而是林助理。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显然受了伤。
但他的手紧紧护在胸前，那里鼓囊囊的，塞着一个黑色的硬盘盒。
“你……你没死？”
苏清瞳孔微缩。
林助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牙齿打颤：
“褚总以为我死了，这样他就放心了……我也以为我完了，直到看见你的车灯。”
他踉跄着上前，将硬盘硬塞进苏清手里。
“这是原始账本……还有……”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苏清的风衣上，温热而腥甜。
“别管我……快走……他们来了……”
远处，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撕裂雨幕，迅速逼近。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耳欲聋。
褚明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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