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褚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空调开到了十六度，冷风像无形的刀，刮过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
苏清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支验孕棒。
塑料外壳冰凉，带着她掌心的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这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摧毁。
就在十分钟前，褚明远正举着那张“恩爱合影”，向媒体和长辈展示他作为完美丈夫的深情与包容。
照片上的两人相拥而笑，背景是他们在瑞士滑雪场的模糊剪影。
那是褚明远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压垮苏家最后的稻草。
但现在，这张照片正在变成笑话。
因为它的夹层里，藏着一个致命的秘密。
而此刻，这个秘密即将被彻底揭开。
“清儿，过来。”
褚明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折射出虚伪的光泽。
他伸出手，示意苏清走到他身边。
周围的目光聚焦过来，有审视，有怜悯，也有看好戏的兴奋。
苏家破产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京城。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对曾经令人艳羡的金童玉女，如何在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分崩离析。
苏清没有动。
她看着褚明远伸出的手，那只手上戴着价值连城的腕表，却刚刚签下了冻结她所有资产的命令。
“怎么？还在生气？”
褚明远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他以为她在闹脾气，以为只要稍微给点台阶，这个顺从了十年的女人就会乖乖听话。
他不知道的是，苏清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的女人。
“照片拿稳了。”
苏清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褚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这可是我们感情的见证。”
他用力拍了拍手中的照片，动作亲昵又做作。
苏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见证？
如果是见证，为什么要在照片的背胶层里，夹入那本挪用公款的账目复印件？
如果是见证，为什么林助理在打印这张照片时，手指抖得像筛糠？
“明远哥哥，”苏清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你确定，这张照片是干净的吗？”
褚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照片护在胸前。
“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是我在瑞士亲自洗出来的，每一寸都是真的。”
“是吗？”
苏清停在他面前一步的距离。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验孕棒，轻轻放在面前的香槟塔边缘。
透明的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这么干净，不如让在场的各位，一起检查一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像是一群饥饿的秃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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