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侧廊的阴影浓重如墨，将正午刺眼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秦野靠在冰冷的石柱后，呼吸压至最低。
肩背上的“狂徒”烙印还在灼痛，那股灵油混合着焦肉的腥气钻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搅。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因为彭错的人来了。
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的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他们的目光像刮刀一样，一寸寸扫过每一个外门弟子的后背和袖口。
这是清理现场的标准流程。
按照《青云宗外门考纪》第三条：凡因违规受罚者，其随身物品需由执事当场查验，确认无藏匿违禁法器或证据后，方可放行。
彭错要查那枚碎瓷片。
赵无极刚才虽然收了残页，但地上的碎片还有几块散落在泥泞中。其中最大的一块，带着茶渍和药渣，是证明彭错下毒的铁证。
如果这块碎片被搜走、销毁，秦野之前的赌局就白输了。他不仅会背上“狂徒”的骂名，更永远失去翻盘的机会。
“下一个。”
前面的弟子已经搜完，两名执法者转身，径直朝秦野所在的角落走来。
秦野垂下眼帘，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却死死扣住袖口内侧的一个暗格。
那里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瓷碎片。
就在十息之前，趁众人被赵无极的气场震慑、彭错瘫软在地的混乱间隙，秦野用身体挡住了视线的死角，将这枚碎片滑入了袖袋。
动作极快，轻如落叶。
现在，它就在他的右臂袖管深处，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站住。”
左侧的执法弟子伸手拦住了去路，眼神冷漠，“姓名，编号。”
“秦野，外门第七百四十二号。”
秦野声音沙哑，没有多余的字眼。他抬起左手，示意自己双手空空。
右侧的执法弟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野的右臂上。
“规矩你懂。”那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右手伸出来，袖子卷起。”
秦野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执法弟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但很快压下异样，冷哼一声：“别磨蹭，长老们还在看着。若是查出私藏证据，罪加一等。”
秦野沉默。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僵硬地勾住袖口，一点点向下拉扯。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嘈杂的演武场边显得格外清晰。
袖口滑落，露出苍白的小臂。
那道刚烙下的“狂徒”印记狰狞可怖，皮肉外翻，血迹未干。
执法弟子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伤，在青云宗，弱者的血是最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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