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萧太后并未立刻接话，只是慵懒地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袖口的云纹。那动作极慢，慢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自行露出破绽。
赵公公站在侧后方，脊背挺得笔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垂着眼眸，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滩尚未干涸的茶渍，不敢有丝毫逾越。
李贵妃端坐在下首的锦墩上，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扇面轻摇，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看似在看好戏，实则眼神锐利如刀，时刻留意着江晚宁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漏洞。
“哀家累了。”
萧太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退下吧。除了赵德全，其余人，一个也不许留。”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李贵妃手中的团扇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萧太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这是要清场？难道还要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江晚宁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恭顺，缓缓福身：“娘娘保重凤体。”
她没有看李贵妃，也没有看赵公公，只是低着头，等待着最后的指令。她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赵公公躬身应道：“老奴遵旨。”
他转身走向殿门，脚步沉稳，却在经过江晚宁身边时，极轻微地顿了一下。那一瞬，他的袖角微微颤动，似乎在传递某种无声的信号，又或许只是紧张下的本能反应。
李贵妃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狠狠瞪了江晚宁一眼，这才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显然对这种被排除在外的局面感到不满。
殿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只剩下他们三人：高高在上的萧太后，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的江晚宁，以及站在阴影里的赵公公。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显得格外刺眼。
萧太后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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