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的钟声敲过第三响,青云宗演武场的喧嚣并未散去。
李七站在人群边缘,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内务堂令牌。掌心处,青釉灵茶盏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力量已借,代价待偿。
柳长老坐在高台之上,紫袍翻飞,眼神阴鸷地扫视全场。他没有立刻宣布结果,而是在等。等那个让他最不安定的人——张执事。
“李七。”柳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你故意打碎我的灵茶盏,扰乱考核秩序。按宗门律法,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
这是必死的局。
李七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弟子愿受罚。”
“好一个愿受罚。”柳长老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既然你如此有胆量,那便由你来承担这‘意外’的后果吧。”
他打了个响指。
高台下方,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抬出一个铁笼。笼中关着的,正是刚才在赵长老处碰壁的张执事。
张执事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看到了李七,眼中闪过一丝求救的光芒,但随即被恐惧淹没。
“张执事涉嫌私通外敌,窃取宗门机密。”柳长老缓缓站起身,语气冰冷,“证据确凿。今日,便以他之血,洗刷宗门耻辱。”
李七瞳孔微缩。
这不是惩罚,是灭口。
柳长老要杀张执事,是因为张执事知道太多。而李七吞下碎片、亮出令牌的行为,已经让柳长老察觉到了危险。杀掉张执事,既能掩盖秘密,又能向李七示警: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等等。”李七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柳长老眉头一挑:“你有遗言?”
“张执事是我内务堂的人。”李七向前迈了一步,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生死,轮不到长老做主。”
全场哗然。
内务堂?
那些平日里默默无闻、专司监察的杂役弟子们,此刻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视为废物的李七,竟然有了靠山。
柳长老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哦?赵老头倒是护短。可惜,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抬手一挥。
“拿下。”
两名执法弟子如虎扑食般冲向李七。
李七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那是青釉灵茶盏碎片留下的力量,带着一种灼烧经脉的剧痛,却也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速度。
砰!
李七侧身避开第一击,右手成拳,狠狠砸在第二名弟子的胸口。
骨裂声清脆响起。
那名弟子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石桌。
“禁术!”有人惊呼。
李七的眼神冷冽如刀。他知道,一旦动用这股力量,他就再也无法回头。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不动手,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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