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风，带着潮湿的霉味。
林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呼吸很轻。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冰渣在肺叶里搅动。
寒毒发作前的征兆。
剧痛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咬紧牙关。
没出声。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不敢擦。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身后那个东西。
那道影子。
它没有光，却比黑暗更浓稠。
它贴在他的后背。
像是一层湿冷的皮肤。
正在呼吸。
“滚出来。”
赵执事站在甬道入口。
金丝眼镜反射着幽暗的光。
他手指摩挲着袖口的金线。
动作很慢。
很稳。
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暴走的野兽。
“内门考核区，闲人免进。”
他说。
声音圆滑。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林七，你体内的‘那东西’已经失控了。”
“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死路。”
林七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
甬道尽头，是三道身影。
身穿黑袍。
面无表情。
清道夫。
赵执事的狗。
也是他今晚必须跨过的障碍。
林七抬起手。
摸了摸胸口。
那里空空如也。
半块青玉令牌，已经化为灰烬。
契约已成。
代价，是自由。
但活下来，才是第一位的。
“让开。”
林七说。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赵执事笑了。
笑容僵硬。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外门弟子？”
“你现在是个怪物。”
“清道夫，动手。”
三人同时上前。
步伐整齐。
灵力波动被刻意压制。
这是规矩。
内门清理门户，不兴大动干戈。
只要悄无声息地抹去，就不算违规。
林七握紧了铁剑。
剑身微颤。
红色的光芒在剑刃上跳动。
那是令牌残留的能量。
也是禁忌。
第一个清道夫冲在最前面。
拳头裹挟着劲风。
直取林七面门。
速度很快。
角度刁钻。
是杀招。
林七没躲。
他侧身。
让过了拳头。
肩膀撞上了对方的胸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很脆。
像瓷片落地。
清道夫闷哼一声。
倒飞出去。
撞在石壁上。
吐血。
昏迷。
第二个清道夫愣住了。
第三个清道夫拔刀。
刀锋雪亮。
直奔林七咽喉。
林七转身。
挥剑。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最直接的劈砍。
红光一闪。
刀刃断裂。
清道夫的手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
染红了黑色的袍子。
血腥味弥漫开来。
刺激着林七的神经。
也刺激着身后的影子。
影子动了。
它在笑。
笑声在林七脑海里回荡。
尖锐。
刺耳。
【饿……】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
冰冷。
贪婪。
林七的瞳孔收缩。
寒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视野开始模糊。
四肢僵硬。
就像是被冻在了冰窖里。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