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后的演武场，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烈日当空，热浪扭曲了视线，将青石地面蒸腾出虚幻的波纹。
林缺站在高台之下，手中捏着那枚从邹衡袖口震落的古老印章。
印章冰冷，纹路晦涩，散发着与那卷染血文书同源的威压。
但他没有看印章。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护腕上。
那里曾嵌着“裂开的赤玉茶盏”的最大碎片。
如今，碎片已碎成齑粉，融入了尘埃。
护腕上只剩下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赵松】挤过人群，压低声音道：“林缺，快把那个印章交出来。那是执法堂的禁物，你拿不住。”
林缺没回头。
他手指微动，将印章收入袖中。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柳眉】手持法杖，挡在林缺面前。
她的眼神机械而空洞，重复着教条：“外门弟子林缺，因触犯‘碎盏辩道’古例，虽获暂缓处罚，但需上缴所有证物，接受封存审查。请配合。”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播报死亡通知。
但林缺看到了她握法杖的手指。
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她在犹豫。
她在害怕。
更在抗拒。
“我要查这枚印章的来源。”林缺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像冷硬的石头撞击，“以及，邹衡当年篡改律法的证据。”
柳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周围的执法弟子立刻围拢过来，灵力波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墙。
“你疯了？”赵松在后面惊呼，“那是长老印！你敢质疑长老？”
林缺不理他们。
他抬起左手，看着护腕上那道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茶盏碎片残留的最后一点气息。
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规则说，辩者无罪。”林缺淡淡说道，“但我若连真相都查不清，这‘无罪’二字，不过是遮羞布。”
他猛地挥手。
不是攻击柳眉，而是挥向自己的护腕。
咔嚓。
一声脆响。
护腕表层碎裂，原本嵌入碎片的凹槽处，涌出一股暗红色的粉末。
这些粉末并非普通的灵尘。
它们带有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腥甜的气息。
这是“裂开的赤玉茶盏”最后的残魂。
粉末并未消散。
它们顺着地面的缝隙，迅速渗透下去。
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被高温灼烧。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些渗入石缝的红粉。
邹衡坐在高台之上，脸色灰败，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但他眼中的冷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死死盯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住手！”邹衡嘶吼道，“林缺！你在做什么？那是宗门地基！不可妄动！”
林缺停下动作。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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