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在青石板上扭曲，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毒蛇，嘶嘶吐信。
林缺没有退。
他的脚后跟死死抵住地面，鞋底与粗糙的石面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面前是柳眉手中的执法鞭，鞭梢悬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机械的僵硬，也是人性在铁律与人情夹缝中挣扎的痕迹。
“带走。”柳眉的声音干涩，像两块砂纸互相打磨。
她没有挥下第二鞭。
因为林缺动了。
他左手并未去挡鞭子，而是猛地弯腰，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地上那块最大的赤玉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瞬间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涌出，顺着指缝滴落，正好溅在那片暗红色的瓷釉上。
“你做什么！”邹衡厉喝一声，右手重重拍在戒规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筑基期修士的灵力威压，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林缺充耳不闻。
他的眼神空洞而专注，仿佛眼前不是主考官，也不是生死危机，而是一道必须解开的算术题。
他将那片沾血的碎片，缓缓塞进左臂护腕内侧预留的凹槽中。
那是他提前用锉刀磨出的形状，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锁扣闭合的声音。
碎片嵌入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剧痛顺着手臂经脉直冲心脏。那不是普通的刺痛，而是灵力被强行介入、撕裂重组的暴烈反馈。
林缺的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但他嘴角的笑意，却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冰冷。
“碎盏辩道，古例第三条：”
林缺抬起头，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不带情绪起伏，像冷硬的石头撞击。
“辩者印记成，肉身即法器。在辩驳结束前，无人可伤辩者分毫。违者，遭天道反噬，修为尽废。”
全场死寂。
连蝉鸣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柳眉手中的鞭子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她看着林缺左臂上那枚正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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