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顾七跪在铁笼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折断却仍不肯弯曲的钢刀。
胸口的剧痛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灼烧感。
那滩黑色的液体——裂魂玉简融化后的残渣,正顺着他的心脉疯狂游走。
它不再是异物,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这份融合伴随着巨大的反噬。
异种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撕裂早已脆弱的经络。
“呼……”
顾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他的眼神没有看向高台,也没有看向周围那些冷漠注视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十指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力量失控的前兆。
如果这股暴戾的灵力冲破心脉,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连内门资格都够不上,直接沦为废人,甚至死在这地下刑堂。
必须压制。
必须在老狱卒上报之前,稳住这头刚刚苏醒的野兽。
顾七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段诵经声的韵律。
庄严,宏大,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规则感。
他模仿着那个韵律,引导着体内狂暴的黑血。
一下,两下,三下。
黑血的流速渐渐平缓。
从汹涌的江河,变成了暗流涌动的深潭。
虽然依旧危险,但不再致命。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牢房外传来。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老狱卒那张枯树皮般的脸探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浑浊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中转动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顾七身上。
他的目光在顾七胸口那片焦黑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那里,隐约可见黑色的血管如蛛网般蔓延。
老狱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情况不对。
之前的记录里,没人能扛过第三重碾压后还保持清醒。
更没有人,能让裂魂玉简彻底融入血肉而不爆体而亡。
这意味着,这个叫顾七的小子,可能真的触发了那个传说中的“生门”。
老狱卒的心跳漏了一拍。
按照规矩,发现异常,必须立刻上报执事堂。
一旦上报,顾七会被带走研究,或者当场抹杀,以绝后患。
而他老狱卒,作为监刑人,也会因为“监管不力”受到责罚。
更重要的是,如果顾七真的成了,那就证明青云宗这套残酷的选拔制度,存在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
这个漏洞,会动摇谭执事的权威,也会动摇整个宗门对“规矩”的信仰。
老狱卒害怕。
他不想看到那种局面。
他想早点收工回家,喝两口劣质酒,睡个安稳觉。
于是,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拿起腰间的传讯玉符。
手指刚触碰到玉符,动作却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气浪,突然从牢房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灵力。
那是精神层面的威压。
源自顾七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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