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尸块。
秦昭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门把手冰凉的触感。
身后是邓景行破碎的喘息，和满地狼藉的青鸾玉佩碎片。
那些碎片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嘲笑着这段荒谬的关系。
她原本已经跨出了门槛。
雨水的气息就在鼻尖，自由的味道如此清晰。
可那块刻着“昭”字的碎片，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视网膜。
它不该在那里。
它属于那个早已死去的雨夜，属于那个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婴儿。
属于秦昭这个“赝品”唯一的真实印记。
如果这块碎片在这里，说明什么？
说明邓景行早就知道。
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秦昭的脚步顿住了。
系统倒计时在脑海中疯狂跳动：00:32。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滴落在视野边缘。
【警告：任务未完成度 15%。剩余时间不足。若未达成‘彻底决裂’，将触发抹杀程序。】
抹杀。
这两个字让秦昭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不能走。
至少，不能带着这个巨大的疑团走。
如果真相就藏在这堆废墟里，她必须亲手挖出来。
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秦昭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景行的神经上。
邓景行正跪在地上。
他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此刻沾满了泥水和灰尘，狼狈不堪。
他的双手在颤抖，手指被锋利的瓷片割出一道道血口。
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他没有抬头。
只是机械地、近乎虔诚地捡拾着那些碎片。
仿佛只要拼凑起来，就能拼凑回那个完美的幻梦。
“别走。”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喉咙。
“阿昭……别走。”
他叫错了名字。
或者，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叫谁。
秦昭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看着他在泥泞中挣扎，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她的眼神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邓景行。”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在捡什么？”
邓景行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
眼眶通红，瞳孔涣散，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看到秦昭回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我……我想把它修好。”
他举起手中一块较大的碎片，上面还残留着青鸾展翅的纹路。
“只要修好，就像以前一样……”
“就像以前一样？”
秦昭冷笑一声。
那笑声尖锐，划破了书房内压抑的死寂。
“邓景行，你是在修补玉佩，还是在修补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她蹲下身。
视线与他齐平。
近距离看，邓景行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能闻到秦昭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也是他用来模仿那个死去女人的味道。
“你知道这块玉佩是怎么来的吗？”
秦昭轻声问。
邓景行的呼吸一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青鸾”的信物，是他心中白月光的象征。
至于这玉佩背后的故事，他从未深究。
也不屑于深究。
因为在他眼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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