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府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正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几乎要熄灭。
韩氏站在老夫人床榻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锦盒。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锦盒边缘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指甲刮过沈清婉的心头。
“夫人,”韩氏声音尖细,带着几分颤抖的委屈,“这玉佩是老爷生前最珍爱之物,也是……妾身与老爷定情之信。如今老爷已去,妾身只想守着这点念想,求夫人成全。”
她抬起头,眼神里藏着不甘与算计,直勾勾地盯着沈清婉。
这是在试探。
也是在宣战。
她要沈清婉当众拒绝,坐实新正室容不下旧情的恶名;或者让沈清婉戴上,从此背负亡夫旧爱的污名,永无翻身之日。
满堂族老的目光如针扎般刺来。
老夫人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赵嬷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不敢看任何人。
沈清婉垂眸,看着韩氏手中的锦盒。
盒盖微开,露出一角温润却冰冷的羊脂白玉。
那玉佩上有一道裂纹,正如上一章所述,那是亡夫袖中私印完美契合的痕迹。
这不是信物,这是筹码。
二叔逼迫亡夫交出权力的证据,如今却成了韩氏羞辱她的武器。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恶心感。
她知道,此刻退缩,往后便再无立足之地。
“韩姨娘说得对。”
沈清婉轻声开口,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
她缓步上前,裙摆拂过地面,没有一丝声响。
韩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她认输了。
然而,沈清婉并未伸手去接锦盒。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擦拭了一下韩氏的手背。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这是老爷的信物,”沈清婉抬眼,目光清澈如水,“那便是沈家的东西。作为正室,我有责任保管好老爷的遗物,不让它蒙尘,更不让它落入外人之手,坏了老爷的名声。”
韩氏笑容僵在脸上:“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沈清婉伸出手,并非为了佩戴,而是直接握住了韩氏持盒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大,却让韩氏动弹不得。
“这玉佩上的裂纹,”沈清婉淡淡说道,“据我所知,是老爷临终前,为了避祸,亲手摔裂以绝后患的。若今日我戴上了它,岂不是承认老爷当年是被迫屈服?岂不是坐实了沈家内部有鬼?”
满堂寂静。
韩氏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沈清婉连这道裂纹的由来都知晓得如此清楚。
“况且,”沈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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