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沈府正厅。
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世安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从沈清婉颈间那枚玉佩上弹开。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那不是惊讶,而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见了鬼般的惊恐。
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眼皮微抬,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看不清喜怒。
“二叔?”
沈清婉轻声唤道,语调温婉,仿佛只是在询问一道菜的咸淡。
她垂眸,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玉佩。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恶心与寒意。
这枚玉佩,沾着亡夫的血,也沾着韩氏的毒。
韩氏见状,心中大急。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锦盒,指节泛白,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若连这枚玉佩都守不住,她在沈家的立足之地便彻底崩塌。
她强挤出一抹凄然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声音细若蚊蝇,却足以让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听得真切。
“妹妹……”
韩氏眼眶微红,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这玉佩,本是老爷生前最珍视之物。”
她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向沈清婉,带着几分试探与委屈。
“老爷曾私下许诺,待他百年之后,将此物赠予我,以慰相思之苦。”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那些原本就对沈清婉这位新正室抱有偏见的族老们,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私相授受,遗赠旧妾。
这在礼法森严的沈家,无异于将正室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
老夫人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
“啪。”
清脆的声响,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放肆。”
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冷冷地瞥了韩氏一眼,目光如刀。
“老爷既已故去,遗物便是沈家的财产。何来‘私相授受’一说?韩氏,你身为妾室,怎可妄议家主遗愿,更不可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家宴。”
韩氏浑身一颤,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婆婆明鉴,妾身只是……只是心疼妹妹不懂珍惜,怕这玉佩失了灵气……”
“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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