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屏退左右,只留赵嬷嬷在侧。
闺房内并未点灯,窗外的暴雨如注,雨声敲打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满室的压抑彻底淹没。
她缓缓解开颈间的红丝带。
那枚玉佩滑落掌心,带着体温的余温,此刻却显得冰凉刺骨。
赵嬷嬷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一面铜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夫人,奴婢替您看看。”
沈清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赵嬷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凑近细看。
她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瞬。
“夫人……”赵嬷嬷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这玉佩背面,有一道裂痕。”
沈清婉眉头微蹙,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痕迹。
确实很细微,若不仔细看,几乎与玉石天然的纹理融为一体。
但就在刚才,韩氏整理衣袖时,那个死结勒紧了丝带,力道之大,足以让原本就脆弱的连接处崩开一丝缝隙。
“若是戴着它出席接下来的场合,稍有不慎,便会断裂。”赵嬷嬷急得眼圈泛红,“一旦断了,便是‘失德’之兆,外人只会说正室压不住阵脚,连老爷的信物都守不住。这对夫人的名声……”
“名声?”沈清婉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韩氏想让我出丑,我却偏要让她看看,什么叫‘无懈可击’。”
她将玉佩放在桌上,从妆奁深处取出一小罐金粉。
那是原配大婚时留下的嫁妆之一,用来修补瓷器或贵重器物的金缮材料。
“嬷嬷,去把火盆拿来。”沈清婉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我要用金粉填补这道裂痕。”
赵嬷嬷愣住了:“夫人,这……这岂不是承认了玉佩有瑕?若被老夫人或是族中长辈看见,岂不成了笑柄?”
“瑕疵?”沈清婉拿起一支极细的毛笔,蘸了少许胶水,小心翼翼地涂在裂痕之上。
她的动作稳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韩氏以为,这道裂痕是羞辱,是破绽。”沈清婉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但她忘了,正室的规矩,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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