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鬼市深处的废弃灵脉节点,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泥泞的地下。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闵缺靠在湿冷的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
那是异火反噬的痕迹。
刚才强行冲破“寻踪阵”时,阵法中的禁制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咬住了他的经脉。
他低头看去。
左小臂的皮肤已经焦黑一片,纹理扭曲,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侵蚀过。
黑色的焦痕顺着血管向上蔓延,距离心口只剩三寸。
每跳动一次,心脏都像被冰锥刺穿。
但他不能停。
手里攥着的那半块黑玉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烫。
这是阿蛮塞给他的。
也是通往“生门”的唯一钥匙。
闵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眼神冷硬。
三天前,余执事那张伪善的脸还浮现在脑海。
“三块下品灵石。”
那个声音尖细、油滑,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少一分,逐出山门。”
那时候,闵缺刚领到微薄的俸禄,只有两块半。
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身份,他不得不签下那份高利贷般的赔偿契约。
为了立威,余执事当众烧毁了他的入门玉牌。
那声清脆的爆裂响,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如今,玉牌已成灰烬。
而他,成了全宗通缉的魔修。
但闵缺没有回头路。
他必须找到阿蛮家族遗留的安全屋。
那里可能有能压制异火的宝物,也可能有翻盘的希望。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黑玉令牌。
令牌表面布满裂痕,与阿蛮手中那一半严丝合缝。
根据阿蛮的话,这枚令牌能打开两扇门。
生门,死门。
选错了,万劫不复。
闵缺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异火。
他走向灵脉节点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一扇沉重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就是生门的入口。
然而,当他靠近时,一股阴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石门并未开启。
相反,周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几道黑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无面的面具。
执法堂精锐,“影卫”。
余执事果然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闵缺。”
为首的一名影卫开口,声音沉闷,没有任何感情。
“余执事让你交出令牌,并自断一臂,饶你不死。”
闵缺冷笑一声。
“告诉他,我连命都不要,还要手臂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半块黑玉令牌。
这不是阿蛮给他的那种能开门的令牌。
这是他之前从鬼市黑摊上淘来的劣质仿品。
但在这一刻,它成了最好的烟雾弹。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黑烟喷涌而出,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
影卫们动作一顿。
就是这一顿。
闵缺动了。
他没有攻击影卫,而是转身冲向侧壁的一处裂缝。
那是灵脉节点的通风口,狭窄且危险。
但他别无选择。
正面突围,必死无疑。
异火在体内咆哮,想要冲破束缚。
闵缺死死按住左臂的焦痕,忍受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
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挤进了裂缝。
身后传来了影卫愤怒的吼叫声。
以及余执事阴沉的声音:“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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