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位于青阳宗外门最偏僻的角落,四面漏风,墙壁上的石灰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黑灰色的砖石。
这里没有灵脉滋养,连空气都带着一股霉味和潮湿的土腥气。
闵缺关上门,将那一缕阴冷的秋风隔绝在外,也暂时隔绝了执法堂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掌心还残留着那片“残存玉片”传来的微弱刺痛感,以及血液渗入裂缝时的奇异温热。
他摊开手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端详这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焦黑的边缘如同凝固的血痂,中间那小块透明晶体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泽。
那道蛛网般的裂痕,此刻正隐隐发烫。
不是幻觉。
那种热度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轻轻挑动着他的神经。
闵缺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体内藏着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火,这是他从记事起就有的秘密,也是他不敢示人的底牌。
但这股热流,似乎与体内的异火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能慌。”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克制。
强行压制住想要探究的好奇心,他将玉片贴身收好,塞进贴身的衣袋深处。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诡异现象的时候。
生存的压力,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他的胸口。
三天。
余执事给出的期限是三天。
三块下品灵石。
少一分,逐出山门。
对于普通的外门弟子来说,这或许只是几个月的供奉,但对于刚入门、毫无背景的闵缺而言,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被剥夺了弟子身份,沦为杂役。
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宗门提供的修炼资源和俸禄来源。
他必须在那三天内,凑齐这笔钱,否则不仅父母多年的积蓄打水漂,他自己也将被彻底踢出青阳宗,流落江湖,生死不知。
闵缺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布囊。
这是他仅剩的全部家当。
手指颤抖着解开系绳,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枚沾着油污的铜板,几块碎银,以及……
空空如也。
不,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那是他领到第一份微薄俸禄时,余执事亲手递给他的“保管费”收据。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扣除“违规佩戴未登记饰品”罚款两枚下品灵石,“管理损耗”半枚下品灵石。
总共扣除两块五。
剩下的,只有半枚下品灵石,和一些不值钱的杂物。
闵缺盯着那张收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保管费?
管理损耗?
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余执事早就算计好了。
他知道闵缺刚入门,不懂规矩,更不知道如何反抗。
所以他用这种看似合法的手段,提前掏空了闵缺所有的积蓄。
目的只有一个。
让闵缺在三天后,无力偿还那三块灵石的债务。
然后,顺理成章地毁掉他的玉牌,将他扫地出门。
这一套流程,余执事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
那些新晋弟子,一个个满怀希望而来,最终却带着绝望离去。
闵缺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愤怒吗?
当然。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眼泪是最无用的液体。
他需要的是灵石。
大量的灵石。
常规的途径已经行不通了。
去矿洞挖矿?
那里的灵气稀薄,且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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