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傅家老宅的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某种倒计时。
书房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
傅寒川并没有立刻追进来,他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块沾泥的玉碎片,眼神阴鸷。白色真丝睡袍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紧贴着他精瘦的腰腹,透着一种狼狈却依旧傲慢的压迫感。
“赵妈。”他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也不许出。”
赵妈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随即退到厚重的红木门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傅寒川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廖婉身上。
“你在耍什么花样?”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摔碎那块破玉,就是为了引起注意?还是说,你想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拖延时间?”
廖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语调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傅总,根据《婚姻法》及家族信托条款,若无法证明该玉镯为婚前个人财产或特定赠与物,它将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您刚才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在法律上缺乏依据。”
“法律依据?”傅寒川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玉碎片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那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在这里,我就是法律。廖婉,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靠傅家养了三年的金丝雀。”
他说完,转身走向书桌,拿起那份早已拟好的补充协议。
“签字吧。净身出户,五十万赔偿。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仁慈。”
廖婉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仁慈?
如果他知道,自己口袋里那张便签纸上的数字,足以让他倾家荡产,他还会觉得这是仁慈吗?
但她不能急。
现在还不是亮牌的时候。陆景深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杀招,藏在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里。
“我需要一点时间确认细节。”廖婉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会给你答复。”
傅寒川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今天的廖婉,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一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女人,翻不起什么浪花。
“好。”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十分钟后。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走向隔壁的书房休息室,那里有一扇通往主书房的暗门,但他决定亲自守在这里,确保廖婉不会做出任何愚蠢的举动。
实际上,他是想监视她。
他想看看,这个看似柔弱的妻子,到底还藏着什么底牌。
廖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阴影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缓缓走向书桌。
桌面上杂乱无章,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一个打开的保险柜。但那个最关键的抽屉,已经被锁上了。
那是存放傅家历年重要资产凭证的地方。
也是傅寒川以为藏得最深的地方。
廖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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