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阁的窗纸被风雨拍打得呜咽作响。
烛火摇曳,将苏青梧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只有掌心那枚碎玉,硌得生疼。
那是前朝旧案的余烬。
也是萧贵妃心头的一根刺。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李公公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茶,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泥塑的神像。
他没有看苏青梧,只是将茶盏放在案几上。
茶水晃了晃,没洒出来。
“答应。”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
“娘娘说了,您身子弱,受不得凉。”
“这茶,是给您暖身的。”
苏青梧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静。
像深井里的水,不起一丝涟漪。
她没有去接茶。
只是看着李公公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背。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李公公。”
她开口。
声音极低,极稳。
从不重复同一个字。
“这茶,凉了。”
李公公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帘,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奴才命人换过三回了。”
“殿下说,您若不喝,便是看不起娘娘的好意。”
苏青梧笑了。
笑容很淡。
转瞬即逝。
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瓷碗的边缘。
冰凉。
刺痛。
她没有喝。
而是将手中的碎玉,轻轻放在了案几上。
就在茶盏旁边。
玉片与瓷器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公公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上。
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块玉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它藏着什么。
“答应这是何意?”
他问。
语气依旧平静。
但苏青梧听出了一丝紧绷。
“臣妾想明白了。”
苏青梧缓缓说道。
“这玉,是娘娘赏的。”
“碎了,是臣妾的福薄。”
“留着,是臣妾的僭越。”
她抬起眼。
直视李公公的眼睛。
“李公公若是不信,大可拿去回禀娘娘。”
“看看娘娘,是要这玉,还是要臣妾的命。”
李公公沉默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