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闵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书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屋内的一切切割成惨白的碎片。
邹晚站在房间中央,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脚趾因为寒冷和恐惧微微蜷缩,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暴中即将折断却死不弯曲的芦苇。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那是闵寒最喜欢的味道,也是他用来掩盖内心腐朽气息的伪装。
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温水,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天花板昏暗的灯光。
老周的手指在颤抖。
他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生怕惊扰了这场正在酝酿的屠杀。
他知道,这是主人最后的耐心测试。
如果失败,这个女人的命,连同她背后那个该死的系统,都会一起消失。
邹晚的目光越过老周,落在书桌后的男人身上。
闵寒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
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锁骨。
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次开合,都像是一次倒计时。
“过来。”
闵寒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邹晚迈开步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能感觉到,胃里那块【半块残玉】正在隐隐作痛。
它不再是异物,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此刻,它正随着她的血液流动,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共鸣。
咚。
咚。
那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又像是在警告。
为什么赝品会在她体内跳动?
因为她早就知道,这块玉是假的。
真正的证据,藏在那些被世人视为垃圾的粉末里。
而她,刚刚吞下了它。
邹晚走到书桌前,停下脚步。
距离闵寒还有三步远。
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也是一个致命的距离。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闵寒抬起眼皮,眼神冷漠如冰。
他没有看邹晚的脸,而是盯着她空荡荡的双手。
那里本该拿着那块作为信物的玉佩。
但在几分钟前,那块玉被他亲手摔碎,碾进泥水,最后被她含在口中,咽了下去。
现在,它消失了。
就像他们之间那些虚伪的感情一样,彻底粉碎。
“今天是您让我证明忠诚的日子。”
邹晚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顺从。
闵寒冷笑一声。
“忠诚?邹晚,你所谓的忠诚,就是吞下我扔掉的垃圾?”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走向她。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敲在邹晚的心跳上。
他停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指尖冰凉,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张嘴。”
他命令道。
邹晚没有动。
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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