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书房的落地窗嗡嗡作响。
邹晚跪在波斯地毯中央,膝盖下的羊毛被雨水打湿,浸透了寒意。
她低着头,视线聚焦在闵寒皮鞋尖那一寸阴影里。
那里躺着一枚银质打火机,金属外壳冷硬,折射出窗外惨白的闪电光。
“张嘴。”
闵寒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耳膜。
他手里捏着那块半块残玉。
那是从邹晚颈间扯断的链子上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玉片边缘参差不齐,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这是闵寒设定的“忠诚测试”的最后一步。
吞下去。
或者死。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邹晚脑海深处回荡:【任务进度:95%。剩余步骤:吞咽。失败惩罚:抹杀。】
邹晚没有动。
她在等。
等那个不可逆的瞬间。
老周站在角落,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那杯温水就在他手边,水面平静无波,映着他惊恐欲死的脸。
他想上前,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闵寒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死亡更让老周感到恐惧。
他是管家,是秩序的执行者。
但在闵家,秩序由闵寒定义。
而此刻,闵寒的定义是:毁灭。
“邹晚。”
闵寒走近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只被剥皮后还要挣扎求生的动物。
“怎么?怕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拇指摩挲着玉片粗糙的边缘。
“你不是说,这块玉是你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吗?”
“现在,它脏了。”
“把它吃下去。”
“证明你爱我,胜过爱你的尊严。”
邹晚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
但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吓人。
在那双瞳孔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绝望的火。
是嘲弄的火。
“闵先生。”
邹晚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
“您确定,要我看清楚它的样子吗?”
闵寒眯起眼。
他将玉片举到邹晚眼前,强迫她直视。
玉片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那上面不仅有血。
还有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颗粒感。
邹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
那是闵寒商业犯罪证据的微型存储芯片,伪装成了玉石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系统要求她必须“吞下”,而不是“销毁”。
只有进入她的身体,数据才能通过特殊的生物酶解方式释放,上传至云端备份。
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也是她复仇的开始。
但代价是,这块玉将成为她体内的一块异物。
永久地。
“说话。”
闵寒不耐烦地催促,手中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幽蓝的火苗跳动,照亮了他冷漠的脸。
“别让我说第二遍。”
邹晚看着那团火。
喉咙里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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