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林家郊区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沈默站在废弃花园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手里握着那块黑曜石镇纸。
它不再冰冷。
指尖残留的黑色诅咒液体,正顺着纹路渗入石头内部,发出微弱的红光。
这是代价。
也是钥匙。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前方是漆黑深邃的枯井。
林婉站在他身侧,浑身湿透,却站得笔直。
她看着那口被铁栅栏封死的井,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走吧。”沈默说。
声音很轻,却被雨声吞没。
他迈步向前。
脚下的泥土松软,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过去的记忆。
刚靠近栅栏,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蓝色的电弧。
高压电网。
沈默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道被诅咒侵蚀的伤口开始灼痛。
黑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泥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别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井底传来。
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背心,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铁棍。
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
聂天明的前师兄弟,陈伯。
曾是聂家最顶尖的古董修复师,也是机关大师。
如今,他是这口枯井的守墓人。
“沈默,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陈伯冷笑一声,手中的铁棍轻轻敲击地面。
节奏熟悉而诡异。
那是聂家失传已久的“断魂步”。
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伯,目光落在对方颤抖的手指上。
那双手曾经能修复任何破碎的古瓷,现在却连一根铁棍都握不稳。
因为恐惧。
因为愧疚。
更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让开。”沈默说。
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
陈伯的脸色变了变。
他身后的红外感应警报器闪烁着红光,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一旦越过警戒线,整个花园都会陷入火海。
“你不懂。”陈伯低声说道,“这井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沈默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泥土塌陷了一寸。
黑洞洞的井口张开大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股味道,和三年前那场谋杀现场一模一样。
黑色粉末。
硫磺味。
还有……腐烂的气息。
“我懂。”沈默说,“所以我才必须来。”
他举起手中的黑曜石镇纸。
石头表面的红色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陈伯后退了一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他看到了沈默右手上蔓延的黑色纹路。
那已经爬到了手肘,甚至开始向肩膀蔓延。
那是诅咒的反噬。
只要再进一步,沈默就会彻底变成行尸走肉。
但沈默没有停。
他直接伸手,抓向了高压电网的核心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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