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鲜红的数字‘59:59’突然弹出,伴随着耳边尖锐的系统提示音,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戴婉站在透明冰宫的中心,四周是冰冷的数据流构成的墙壁,像无数只眼睛在窥视。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脑海中搅动。
这是系统惩罚的前兆。
如果不立刻行动,她将被抹杀。
【警告:处决模式已开启。剩余时间:59分48秒。】
【任务目标:找出陷害戴家满门的真凶,并生存至倒计时结束。】
【失败惩罚:灵魂彻底湮灭。】
戴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面前那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现在的她,而是六岁那年,被关在黑屋子里、浑身是血的小女孩。
镜面上,用鲜红的字体写着:实验体09号。
“原来如此。”
戴婉轻声说道,语调平稳得可怕,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汇报。
“我不是来谈恋爱的。”
“我是来测试仇恨阈值的样本。”
就在这时,冰宫的入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管家福伯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长衫,脸上挂着恭敬而僵硬的笑容。
但戴婉注意到,他的瞳孔中没有焦距,身体周围环绕着淡淡的蓝色代码光晕。
那不是活人的气息。
那是程序运行的痕迹。
“小姐,”福伯的声音苍老沉稳,却带着一种机械的回响,“老爷请您回房休息。外面的雨太大了,容易着凉。”
戴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福伯不是NPC。
他是系统派来的“清道夫程序”,专门用来清理异常数据。
刚才捏碎记忆水晶的行为,已经触发了系统的警报。
“福伯,”戴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福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下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袖。
那里原本只有淡淡的檀香,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是数据被强制格式化时产生的气味。
“小姐说笑了,”福伯低声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急促,“老奴只是有些累了。”
“是吗?”
戴婉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福伯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福伯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戴婉感觉到,在他的胸腔深处,嵌着一枚微小的生物芯片。
那芯片的纹路,与她记忆中父亲临终前佩戴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福伯,”戴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如千钧,“这枚芯片,是你自己植入的,还是别人帮你植入的?”
福伯猛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姐,请恕老奴愚钝,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他说着,抬起手,指向戴婉身后的虚空。
“那里有一扇门,您可以离开了。”
戴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确实有一扇门,但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行闪烁的代码:
【权限不足:无法访问。】
“我出不去,对吧?”
戴婉淡淡地说道。
福伯沉默不语。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冰墙上的数据流疯狂涌动,试图将戴婉吞噬。
“既然出不去,”戴婉从袖中掏出一枚碎片。
那是血契玉佩的最后一片残骸。
它在空中悬浮着,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濒死的心脏在跳动。
“那就聊聊吧。”
戴婉举起那片玉佩,对着福伯晃了晃。
“十年前,刑部的那场大火,究竟是谁放的?”
福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不再伪装成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仆。
他的身体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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