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灯在暴雨中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青石板上。
戴婉靠在福伯臂弯里,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那枚血契玉佩。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仿佛一块烧红的炭。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波动异常。】
【处决模式倒计时:00:10:00。】
【若十分钟内未达成“关键线索获取”或“反杀条件”,系统将执行抹杀程序。】
视网膜上鲜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像是一颗滴答作响的心跳,盖过了窗外震耳欲聋的雷声。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她太阳穴上狠狠敲击。
戴婉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
不能慌。
一旦露出破绽,曹景珩就会察觉她体内的灵力紊乱,届时不仅是任务失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大小姐,到了。”
福伯停下脚步,声音苍老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推开厢房的门,却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而是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戴婉心头一凛。
这是……不让她回房?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廊下阴影里的曹景珩。
玄色锦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他手中把玩着那枚温润的血契玉佩——那是从她指尖抽离后,被他重新拿回去的那一枚。
或者说,是另一枚仿品?
不,不可能。
刚才她在书房触碰过的那一枚,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血迹。
此刻,那血迹正顺着玉髓的纹理缓缓渗入,发出微弱却诡异的红光。
【系统提示:血契共鸣度上升。检测到宿主血液与目标物品产生灵力链接。】
【当前状态:玉佩正在记录宿主的情绪波动与记忆碎片。】
戴婉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这哪里是什么定情信物,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记录仪。
曹景珩不仅封印了戴家的灵魂,还在用这种方式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夫人说,夜深露重,怕大小姐身子受不住。”
曹景珩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却在这雷雨夜里显得格外冰冷,“不如去书房稍坐,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福伯躬身行礼,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戴婉的眼睛。
“老爷吩咐,奴婢不敢违抗。”
戴婉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
书房?
那里才是他的地盘,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如果不跟过去,她手中的玉佩随时可能因为灵力反噬而爆炸,或者被曹景珩当场收缴,那样她就彻底失去了筹码。
【倒计时:00:09:30。】
时间不多了。
戴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装作虚弱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有劳大人挂心。”
她的声音轻柔怯懦,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试探。
福伯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向书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廊两侧的灯笼忽明忽暗,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水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戴婉低着头,余光却始终锁定着曹景珩的动作。
只见他并未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
直到两人走进书房,房门关上,隔绝了风雨声。
屋内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当年刑部档案中,用来掩盖毒杀真相的味道。
戴婉坐在桌边,福伯端来一碗姜汤,放下后便恭敬地退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曹景珩走到桌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喝了。”
他指了指那碗姜汤,语气平淡。
戴婉端起碗,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没有喝,而是将碗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人深夜召见,不知是为了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恐惧。
曹景珩眉头微挑,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只是关心而已。”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毕竟,你是丞相府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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