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丞相府的屋檐,暴雨如注,砸在窗棂上发出密集的鼓点。
戴婉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曹景珩捏碎的痛楚。
手腕上的红痕已经肿起,渗出的血丝顺着皮肤纹理蜿蜒而下,滴落在洁白的袖口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红梅。
她垂着眼眸,呼吸轻缓,看似柔弱无助,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视网膜上,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59:12】。
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至后颈。
那是系统处决模式启动前的预热惩罚。
若不尽快找到真凶的证据,或者完成某种特定的“反杀”条件,她将被彻底抹杀。
而曹景珩,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疏离的寒意。
他的手中,正把玩着那枚温润的血契玉佩。
玉佩通体晶莹,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活物。
戴婉的目光在那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换上一副怯懦又顺从的神情。
“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曹景珩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婉儿怕了?”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戴婉的心跳上。
那股熟悉的、属于当年刑部的苦杏仁味,再次萦绕在她的鼻尖。
戴婉心中一凛。
这就是答案。
曹景珩故意让她闻到这股味道,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
他在告诉她:我知道你查到了什么,但我更知道你能查到多少。
这种猫鼠游戏,他早已游刃有余。
“妾身只是手疼。”
戴婉抬起受伤的手腕,指尖微微蜷缩,将那滴尚未干涸的血迹展示给他看。
“方才在大人面前失仪,还请大人恕罪。”
她说着,顺势向前倾身,似乎想要靠近曹景珩寻求安慰。
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但在她看来,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血契玉佩需要宿主的血液才能激活共鸣,而她刚刚得到的线索显示,这玉佩与当年的冤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有让血渗入玉髓,才能触发更深层次的记忆碎片。
哪怕这意味着要承受系统的剧烈惩罚,哪怕这意味着要直面曹景珩的杀意。
她必须赌。
曹景珩看着她凑近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他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接过了她递来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戴婉滚烫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手这么凉,怎么还这么大胆子?”
他低声说道,语调优雅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戴婉感觉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伤口。
疼痛加剧,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曹景珩眼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以为她只是在撒娇,在示弱。
他不知道的是,戴婉正在计算着他灵力波动的频率。
作为高阶修士,他对灵力的掌控本该天衣无缝。
但刚才那一瞬的迟疑,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大人,这玉佩……”
戴婉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好奇。
“看起来很美,只是……为何有些发烫?”
曹景珩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眉头微蹙。
确实,玉佩的温度比刚才高了许多。
那是血液共鸣的前兆。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松开戴婉的手腕,将其轻轻放下。
“许是天气湿热,玉石受热罢了。”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澜。
戴婉心中冷笑。
他在撒谎。
那热度,是因为血液中的灵力正在被玉佩吸收,进而引发了一丝微弱的排斥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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