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铜盆里爆出一声轻响，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沈婉垂落的袖口上，烫出一个极小的黑点。
她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晃动。
萧贵妃坐在紫檀木案后，手里把玩着那枚羊脂玉扳指。
那是她权力的象征，此刻却被她无意识地转动着。
“啪。”
一声脆响。
扳指被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公公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着沈婉，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戏的冷漠。
“爱妃，”萧贵妃的声音尖细，像是一把生锈的剪刀划过丝绸，“你刚才的动作，本宫看得真切。”
沈婉心头一紧。
她知道，贵妃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但那枚扳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袖中，贴着肌肤，带着体温，也带着寒意。
她不能慌。
越是慌乱，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惶恐而卑微的模样。
“娘娘明鉴，臣妾只是……手滑。”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萧贵妃眯起眼睛，目光如刀，在沈婉身上刮过。
“手滑？”
她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缓慢，却每一击都敲在人心上。
“沈氏，你出身名门，自幼受的是诗书礼仪的教育，连端茶倒水都不会手滑？”
李公公适时地插话，声音低沉圆滑。
“爱妃，娘娘这是在给你机会。若是再执迷不悟，恐怕这未央宫的规矩，你就再也守不住了。”
沈婉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若是不拿出点诚意，今日便走不出这偏殿。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温润通透，刻着一个“安”字。
她将玉佩双手捧起，高举过头。
“娘娘息怒。”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臣妾自知失仪，惊扰了娘娘的清静。这块玉佩，是臣妾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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