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谢九没有立刻回答常安的问题。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仔细擦拭着刚才沾染了青色粉末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像是在清理沾血的凶器。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却传不进这扇厚重的木门。
老赵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他看着谢九那副做派，心里直发毛。这位执事大人平日里收贿赂时虽然也黑，但从不玩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花样。
“小娃娃，”谢九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丝帕随手扔在桌上，“你可知，在外务堂，质疑执事的判断，是要受罚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炼气二层修士特有的威压，像是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入常安的耳膜。
常安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恐惧。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谢九，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要查验。”常安说。
两个字，掷地有声。
谢九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常安的求饶、愤怒、甚至是绝望的哭喊。唯独没预见过这种近乎冷酷的坚持。
“查验？”谢九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查的？你是想拖延时间，还是想耍什么花样？”
“规矩就是规矩。”常安淡淡道，“你说它有价值，那就证明它的价值。否则，我宁愿毁掉它，也不愿它成为你敲诈勒索的借口。”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切中了谢九的软肋。
谢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讨厌被人威胁，更讨厌被人看穿底牌。尤其是现在，他欠下的赌债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他急需这块玉来翻身，或者至少，需要确认这块玉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救他命的东西。
如果真是赝品，他就必须立刻翻脸，把常安赶出去，甚至……处理掉。
但如果是真的……
谢九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伸出手，指尖那枚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让你看个够。”谢九拿起那块半块青纹碎玉。
碎玉落在他的掌心，冰凉，沉重。
和那些普通的灵石不同，这块玉握在手里，竟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仿佛有生命一般。
谢九凑近了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仔细观察起来。
光线昏暗，碎玉表面的裂痕显得模糊不清。
“光线不好。”谢九嘟囔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找借口。
他伸出拇指，指甲盖轻轻刮过碎玉的表面。
沙沙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常安的目光紧紧盯着谢九的手。
他知道，谢九在试探。
用指甲去刮玉石，是鉴别其硬度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如果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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