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底部的空气粘稠如血。
那些从鲜血符文中浮现的面孔，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眼窝和扭曲的嘴型。它们不是幻觉，是记忆。
顾尘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其中一张面孔的额头。
刺痛。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接刺入他的脑海。
【姓名：王二。排名：第九十九。死因：献祭。】
信息流如潮水般涌来。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十年间，被投入“炼狱井”的末位弟子，每一人的死亡瞬间都被这祭坛记录。他们至死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规矩。
青云宗外门铁律：每月初一，末位者献祭，以慰宗门灵气之需。
但这规矩是谁定的？
顾尘咬着牙，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剧痛。他继续向前触碰。
直到他的手指，停在一块半透明的石片上。
那石片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与其他血红色的符文格格不入。
上面刻着两个字：逆命。
而在“逆命”二字下方，是一个名字。
母亲的名字。
顾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块石片，是他出生时，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后来在一次意外中碎裂，散落在他的储物袋里，他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护身符。
原来，它是钥匙。
也是诅咒的源头。
“找到了。”
顾尘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尘土簌簌落下。
几道刺眼的光芒穿透了断裂的石柱缝隙，直射进祭坛底部。
“顾尘！你果然在这里！”
李长老的声音从上方的裂缝中传来，威严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为了一个废柴，毁我问心塔，你可知罪？”
顾尘没有抬头。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块刻有母亲名字的逆命石残片。
石片入手冰凉，却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变得滚烫。
它似乎在渴望什么。
渴望血液。
渴望生命。
“李长老，”顾尘缓缓站起身，左眼的视野开始模糊，那是阴阳眼过度使用的反噬，“您说的规矩，是真的吗？”
“废话少说！”
李长老冷哼一声。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上方灌下。
那是高阶法术——焚天火。
红色的火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了整个祭坛底座。
高温让空气扭曲，顾尘的皮肤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但他没有躲。
也不能躲。
一旦离开祭坛中心，这些亡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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