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的风，比演武场上更冷。
李寻站在青石台阶下，左手垂在身侧。
那三根手指已经没了知觉，不是麻木，是空。
像是身体里被挖走了三块骨头，连带着对灵气的感知也断了一截。
他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没有玉简的碎片。
碎屑早在刚才的爆炸中化为了尘埃，混入了赵天霸名字旁那抹猩红的血迹里。
那是“断痕玉简”编号七十三的最终归宿。
从第一章捏碎在掌心，到第二章沉入验灵池，第三章被捞起，第四章入袋，第五章拼合符文，第六章融入墨迹。
它完成了使命。
现在，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冰冷的令牌。
静虚子长老的手还悬在半空。
那只手枯瘦，布满老年斑，却稳得像铁铸的石像。
“拿着。”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晨雾，砸在李寻耳膜上。
李寻抬起右手，接过了令牌。
指尖触碰到木质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窜心脏。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篆体字：弃。
背面，没有任何纹路，只有一道深深的凹槽，形状恰好契合他的拇指指腹。
这是青云宗外门的规矩。
凡被逐出师门者，需自断一指或献祭部分肢体灵力，换取一枚‘弃’令。
持有此令者，终身不得踏入青云宗半步。
违者，格杀勿论。
李寻将令牌握紧。
粗糙的边缘磨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这血珠没有滴落，而是被令牌吸收。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
李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人声。
是脑子里响起的、低沉而冷漠的电流声。
那是宗主的声音。
此刻，青云宗大殿内，那位从未露面的宗主正坐在高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每敲一下，李寻脑海中就响起一次清晰的回响。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李寻抬起头，看向静虚子。
老人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块已经用完的石头。
“为什么？”李寻问。
声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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