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响。
雾气还未散尽，演武场的青石板泛着湿冷的寒光。
李寻站在公告栏前。
他的左手空空如也，三根指骨已献祭给那所谓的“灵力失控”。
指尖残留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被切断的灵气并未消失。
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更冰冷、更尖锐的东西。
就在他面前，那块号称记录青云宗外门弟子排名的巨型玉简榜单，正散发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榜单表面光滑如镜，墨迹未干。
但在李寻的视野里，那些墨迹下藏着无数细小的颗粒。
那是断痕玉简（编号七十三）化作的粉末。
它们混在墨水里，像潜伏的毒蛇。
李寻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榜单中央——那里写着赵天霸的名字。
第一行。
鲜红刺目。
“你在干什么？”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廖管事拨弄着手中的算盘，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眯着眼，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寻。
“规矩。”李寻声音平淡，“玉简碎裂，视为灵力失控。原成绩作废，需重测。”
这是死规矩。
也是李寻唯一的生路。
廖管事冷笑一声：“你已经是废人，何来重测？来人，把他拖下去。”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
李寻没有躲。
他只是将右手的食指，狠狠按在了赵天霸名字旁边的空白处。
那里有一滴干涸的血迹。
不属于任何人。
那是李寻用断骨之血，混合玉简粉末，精心调配的引子。
咔嚓。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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