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第三响，外门演武场的雾气被初升的日头蒸腾出最后一丝凉意。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黑压压的人群像一堵墙，隔绝了阳光。
李寻站在人群边缘，左手插在袖中，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冷。
是痛。
三根指骨献祭后的空洞感，顺着经脉蔓延至肩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但他站得很直。
目光落在前方那块巨大的青石榜单上。
榜上墨迹未干，泛着幽蓝的光泽。
那是用“凝魂墨”书写的排名。
这种墨，遇热显形，遇冷固化。
也是唯一能记录灵力波动的媒介。
廖管事站在榜单右侧的高台上。
他手里那把算盘拨得飞快。
噼啪作响。
声音尖锐，像指甲刮过玻璃。
他眯着眼，眼神如鹰隼般扫视下方。
灰袍洗得发白，袖口处有一块明显的油渍——那是长期接触劣质丹药留下的痕迹。
李寻认得那种油渍。
赵天霸身上也有。
但此刻，廖管事的脸色铁青。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赵天霸被带走时，那行“替考者：赵”的字迹虽然揭露了真相，却也暴露了考核流程中的巨大漏洞。
如果按照宗门律法，负责监考的主事若未能提前发现舞弊，便是失职。
廖管事失职。
而李寻，那个故意捏碎玉简、导致测试中断的人，成了唯一的变数。
“下一个。”
廖管事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没有点名。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谁。
李寻迈开步子。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呼吸节奏上。
周围很安静。
只有脚步声。
哒。
哒。
哒。
像倒计时。
苏婉儿站在人群前排，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破旧的功法书。
她没看李寻的脸。
她在看李寻的左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袖口下隐约透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但她更在意的是李寻的眼神。
平静。
死水般的平静。
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审判。
李寻走上高台。
距离廖管事三步远。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廖管事眼底的红血丝，也能闻到那股苦涩的药味。
和昨天一样。
廖管事抬起头，盯着李寻。
“李寻。”
他的声音急促，像是要掩盖什么。
“你捏碎了测灵玉简。”
“根据《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第三条：‘玉简碎裂，视为灵力失控，原成绩作废，需重新测试。’”
他顿了顿，手指死死扣住算盘的边框。
指节泛白。
“你现在的排名，归零。”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窃窃私语。
“完了，李寻刚才虽然揭发了赵天霸，但他自己毁了玉简啊。”
“规则就是规则，玉简碎了就是灵力不稳，这是常识。”
“看来他是想鱼死网破，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赵天霸的同党们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
只要李寻重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