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呈堂
侧殿内的空气凝滞如铁。
晨钟第三声敲响时，李寻被两名执法弟子押解至案前。
他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
左手的剧痛并未消退，反而随着灵力的流动，像烧红的烙铁在骨缝间游走。
但他站得笔直。
目光平静地扫过桌案上那只漆黑的证物袋。
袋口封着朱砂印泥，上面盖着青云宗外门考核的铜印。
断痕玉简（编号七十三）就在里面。
廖管事坐在案后，手里那把黄铜算盘拨得飞快。
噼啪作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外门弟子的心头。
他的眼神没有看向李寻，而是死死盯着手中的账本，仿佛那里记着某笔亏欠的账。
“李寻。”
廖管事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验灵池内灵力失控，致使测灵玉简碎裂。根据《青云宗外门规》第三条第七款：玉简碎裂即视为灵力暴走，原成绩作废，需重新测试。”
他抬起头，鹰隼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而你，不仅未接受重测，反而私藏禁物，潜入暗渠。这是第二条死罪。”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赵天霸站在人群前列，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是用云纹锦织成的，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廖管事说得对。”
赵天霸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排的人听清。
“李寻这种投机取巧之徒，若是让他通过考核，岂不是寒了那些勤勉弟子的苦心？”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傲慢。
“不如直接逐出师门，以儆效尤。”
人群中有人附和。
也有人心存疑虑，但没人敢说话。
李寻没有看赵天霸。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左手手腕处渗出的血迹。
那血是暗红色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腥甜。
“我要见执事长老。”
李寻开口。
声音低沉，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清单。
“我要证明，玉简碎裂并非灵力失控。”
廖管事愣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证明？”
他放下算盘，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寻，你可知‘灵力失控’的后果是什么？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证物袋。
“现在，这块玉简已经碎了。这就是证据。”
“除非你能让它复原。”
这句话像是一句嘲讽，也是一道禁令。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认为李寻疯了。
玉简碎裂，那是天道示警，怎么可能复原？
李寻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廖管事的肩膀，落在了侧殿后方的一面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大字：【规矩】。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冰冷的肃杀。
“规矩说，玉简碎裂视为失控。”
李寻缓缓说道。
“但没说，碎裂的原因只能是失控。”
廖管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寻话语中的陷阱。
“你想说什么？”
李寻没有回答。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那是他在暗渠中捡到的，沾满了污泥和血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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