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空气像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口鼻。
顾七站在偏僻洞府的石门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枚暗扣。
这是他从废墟中捡来的废铁,打磨得极薄,贴着脉搏跳动的位置。
门外站着两个人。
身穿青色执法弟子服,腰佩长刀,神情冷漠如冰雕。
他们是汪长老的亲信,也是这半日来,悬在顾七头顶的两把刀。
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只要顾七敢踏出洞口半步,或者试图联系外界,这两人就会以“扰乱考核秩序”为由,当场格杀。
顾七没有动。
他垂着眼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正在等待审判的废人。
这种姿态,是精心计算的伪装。
在这青云宗外门,弱者没有尊严,只有利用价值。
而一个即将被清理的低效弟子,最大的利用价值,就是成为别人眼中的“死人”。
左侧那名执法弟子打了个哈欠,眼神涣散地看向远处乌云密布的天空。
“还要站多久?”
右侧那人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他们的耐心正在耗尽。
汪长老的命令很明确:今日晨考结束前,必须确认顾七的储物袋被没收,并彻底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那里面装着顾七的全部家当,包括那本被视为垃圾的基础功法残卷。
那是顾七唯一的退路,也是他此刻设局的诱饵。
顾七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推开石门,却在触碰到门板的瞬间,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咳……”
一声压抑的闷响从喉咙深处溢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
倒地时,他特意让袖中的那枚铁扣擦过地面,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但这声音太小了,淹没在即将到来的雷声中。
“装死?”左侧弟子皱眉,上前一步,用脚尖踢了踢顾七的小腿。
没有反应。
顾七双眼紧闭,气息奄奄,仿佛真的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昏厥过去。
右侧弟子蹲下身,探了探顾七的鼻息。
冰凉。
不是假装的冰冷,而是灵力枯竭后的真实寒意。
“真的晕了。”右侧弟子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汪长老真是多虑,这种人连狗都不如。”
左侧弟子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垫底的废物,也配让长老亲自吩咐?赶紧把他拖进去,别挡着路。”
两人合力,将顾七半拖半抬地弄回了洞府内部。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去复命的时候,顾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苏醒的迹象。
而是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抓向了怀中的一块玉简碎片。
那是他之前故意留在身边的“证据”。
碎片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那是他刚才用秘法强行催动体内那股黑暗力量留下的痕迹。
对于外人来说,这只是废柴临死前的抽搐。
但对于懂行的人来说,这是一条致命的线索。
顾七在“昏迷”中,嘴唇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但在寂静的洞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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