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台中央,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顾七站在高台正中,脚下是冰冷的青石砖。
头顶那面巨大的“外门大比初评总榜”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
榜单上,他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第十位。
鲜红的数字“10”,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位置。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但规则就是规则。
想要确认这个排名永久生效,必须履行最后的代价——销毁基础功法玉简。
没有这一步,宗门判定他为“潜力未定”,随时可以收回资源,甚至清理出宗。
汪长老站在高台一侧,灰色道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握着那根象征权威的戒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居高临下地看着顾七。
他在等。
等顾七交出底牌,彻底断绝退路,成为一只被驯服的羔羊。
赵天霸挤在最前排,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是第一名的热门人选,也是汪长老的亲传弟子。
看着顾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忍不住出声嘲讽:
“顾七,你真以为捏碎一块破石头,就能证明自己天才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些低阶弟子们眼神复杂,有嫉妒,有怜悯,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他们知道,顾七这是在自毁前程。
《青木诀》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却是修士根基所在。
当众销毁,意味着从此修为倒退,经脉受损,再难寸进。
除非……他能证明这背后的价值。
苏清婉站在记录席后,手指紧紧攥着笔杆。
她的目光在顾七和榜单之间游移,声音细若蚊蝇:
“顾七,一旦碎裂,不可逆转。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顾七没有看她。
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简。
玉简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绿色纹路,那是三年寒暑,无数个日夜苦修的心血。
如今,它即将化为齑粉。
“动手。”
汪长老冷冷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玉简上。
顾七抬起手,拇指按在玉简的核心节点。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他精心计算的引爆点。
就在这一瞬,赵天霸突然向前一步,大声喝道:
“慢着!”
他指着顾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傲慢掩盖:
“顾七,你这是在演戏!你想用这种极端手段来博取同情,或者掩盖你之前的作弊嫌疑?”
人群骚动起来。
“是啊,万一他是装的怎么办?”
“对啊,要是让他进了内门,那我们这些老实修炼的人算什么?”
舆论的压力瞬间涌向顾七。
赵天霸的目的很明确:用道德绑架,阻止顾七完成仪式。
只要顾七犹豫,只要他不敢碎玉,他就输了。
因为一旦碎玉,就是铁证如山。
而没碎玉,一切皆有可能。
汪长老的眼神也微微一动。
他没想到赵天霸会这么沉不住气。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不管顾七碎不碎,今天的考核必须结束。
他需要一个新的替罪羊,来掩盖赵天霸使用禁药的事实。
如果顾七碎了玉简,那就是一个因绝望而自毁的可怜虫,正好适合被抛弃。
如果顾七不碎,那就是心虚,直接除名。
无论哪种结果,汪长老都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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