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味。
那是灵力过载后，修士体内杂质排出的味道。
外门考核大殿内，数百名弟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之上那本厚重的《外门弟子名册·甲字卷》。
这本名册通体由寒玉打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晕。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裴严面前。
薛寒站在人群后方，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熬夜留下的青黑，但眼神却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肃静。”
一声慵懒的叹息响起。
赵管事坐在侧席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是这次考核的最终裁决者之一，也是唯一有权查阅旧律例的人。
裴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绣有云纹的青色长袍。
他拿起那支朱砂笔，笔尖蘸满了鲜红的墨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根据晨考结果，”裴严的声音尖细而冰冷，“薛寒，因破坏评分玉简，触犯《外门律》第三条‘损毁公物’之戒。”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判罚如下：扣除所有积分，剥夺下月灵石配额，列入待查名单。”
话音刚落，名册上的青色光晕剧烈波动。
在“薛寒”二字旁边，缓缓浮现出一个猩红的“查”字。
紧接着，那个红字周围，出现了一圈黑色的锁链虚影。
那是债务标记。
全场哗然。
王师兄站在前排，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我就说嘛，这种靠运气进门的废物，怎么可能通过考核。现在好了，不仅没名次，还欠了一屁股债，真是笑死人了。”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薛寒的背上。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裴严手中的朱砂笔。
“裴执事，”薛寒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刚才说的，是依据哪一条款？”
裴严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已经处于劣势的年轻人，还敢提问。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依据《外门律》最新修订版，第七十二条。凡破坏考核器具者，视情节轻重，给予相应惩罚。你是末位，又是故意破坏，自然是最重的惩罚。”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化身。
薛寒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名册上那个猩红的“查”字上。
“最新修订版……”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那么，百年前的《外门律初稿》，是否还有效呢？”
裴严的脸色微变。
“初稿？”他冷笑一声，“那都是废纸了。宗门早就废除了那些陈规陋习。怎么，你想翻旧账？”
“不是我想。”
薛寒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
那是他在执法堂签下的赔偿契约。
他将契约展开，举过头顶，让阳光透过纸张，照亮背面那些模糊不清的小字。
“是我看到了这个。”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管事手中的茶盏停在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