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的钟声还未散尽，考核大殿后的青石巷里，寒意已透骨三分。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从高处漏下的几缕惨白天光，照在湿滑的苔藓上，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缺压低斗篷帽檐，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枚象征苏清尘荣耀的青冥计分玉简，在这里炸裂成无数碎片。
大部分碎片被执事堂的人迅速清扫，混入废渣堆中销毁。
但林缺知道，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赵执事想要掩盖真相，想要把这件事定性为“意外”，从而保住苏清尘的面子，也保全自己收受贿赂的黑账。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比如灵纹。
比如因果。
林缺停在一处阴影角落。
那里有一块被扫帚遗漏的碎屑，卡在石缝深处。
他蹲下身，手指微颤，却稳如磐石。
指尖触碰到那块拇指大小的玉片时，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玉片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但在裂纹的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青色纹路。
那是他亲手刻下的“伪灵纹”。
一旦触发连坐机制，这道纹路就会与苏清尘的灵力产生共鸣，将所有的反噬加倍返还。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这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谁？”
一声厉喝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缺浑身一僵，但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赵虎。
那个因为灵力失控而受伤的苏家护卫。
此刻，他正站在巷口，脸色阴沉如水，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
虽然受了伤，但那股属于家族的压迫感，依然让人窒息。
“林缺。”
赵虎一步步走近，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你在找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
林缺缓缓站起身，将那块玉片攥在手心，藏入袖中。
“捡垃圾。”
他淡淡说道。
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赵虎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弱的少年。
“捡垃圾？”
他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外门弟子，不修习剑法，不参悟功法，整天在垃圾堆里翻找，林缺，你是在自甘堕落，还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警告。
林缺抬起头，直视着赵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恐惧，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在怕。
怕林缺找到了什么证据。
怕那枚玉简的碎片里，藏着能掀翻苏家的秘密。
“我只是个废物。”
林缺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只想多攒点灵石，买些低阶丹药，改善一下体质。”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谎言。
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赵虎盯着他看了许久。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远处大殿传来的诵经声，隐隐约约，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终于，赵虎冷哼一声，收起了长刀。
“最好是这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