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灵渊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范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破碎的玉简残片。痛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仿佛这具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只是一具精密的、用来执行算计的躯壳。
“赵执事。”
他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在空旷的密室中激起层层回音。
阴影里，那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浑身颤抖。赵执事死死盯着范寻手中那本残缺的《外门弟子考评总册》，脸色惨白如纸。册子少了一角，按照青云宗律例，这份档案即刻失效，必须重新核验。
这意味着，薛天霸家族私吞资源、克扣低阶弟子灵石的所有账目，都将浮出水面。
“你……你想干什么？”赵执事的声音干涩嘶哑，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但眼神中的恐惧却出卖了他。
范寻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想让你做个选择。”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要么，你自己把罪责揽下，承认是你伪造了榜首的考核记录，为了讨好薛家而篡改数据。这样，薛天霸能保住位置，你也还能留条命，去内门养老。”
赵执事瞳孔骤缩：“不可能！我若是认罪，薛家绝不会放过我！”
“那就选第二个。”
范寻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毛，“把‘黑锅’甩给一个死人。”
他伸出手指，指向密室角落的一具枯骨。那是三天前死于走火入魔的外门弟子，名叫阿牛。因为家境贫寒，死后连收殓费都是范寻垫付的。
“阿牛生前曾向你借过灵石，未还。你可以说，是他偷看了考评总册，试图篡改排名，被你发现后失手杀死。而你，是为了掩盖他的罪行，才一直拖延上报。”
范寻凑近赵执事，压低声音：
“赵执事，难道你不觉得，一个死人的名字，比活人的清白更干净吗？只要总册上阿牛的名字旁打上‘违规致死’的红印，你的嫌疑就洗清了。至于薛天霸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薛天霸会感激你的。毕竟，只要榜首的位置还在，他就不会追究一个底层弟子的死活，对吧？”
赵执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在权衡。
如果认罪，必死无疑。
如果甩锅给死人，虽然违背良心，但至少有一线生机。而且，薛天霸那种傲慢的人，根本不会在意一个蝼蚁的死活。
“你……你真的能保证？”赵执事颤声问道。
范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中的总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赵执事的目光突然变得疯狂。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如果范寻真的掌握了证据，那么即便他甩锅成功，未来也难免被翻旧账。
与其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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