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灵渊的风,是带着腥味的。
那不是血的味道,而是陈年怨气与腐烂灵气混合后的窒息感。范寻靠在黑石边缘,掌心的焦黑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因为痛觉神经在刚才的侵蚀中彻底坏死。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那只手像是一块死肉,沉重、冰冷,且毫无知觉。
眼前是一处被禁制笼罩的洼地。
洼地深处,囚笼般的阵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里面关押着十几个低阶弟子,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干,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范寻的目光没有落在这些可怜人身上,而是死死盯着手中那张残破的羊皮纸。
那是《外门弟子考评总册》的一页。
就在三个时辰前,他在演武场打碎计分玉简,触发了连坐机制。那一瞬间,整个青云宗的外门档案库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灵力震荡。作为“始作俑者”和“连坐受益嫌疑人”,范寻的名字被强行从普通弟子名录中剔除,转而标记为“待查”。而与此同时,原本属于薛天霸名下的一处隐秘资源点——也就是这里,锁灵渊入口处的备用观察哨,因“监管不力”被临时查封。
这本总册,就是查封令的载体。
此刻,总册上原本空白的一角,多出了一枚鲜红的朱砂印。
那是赵执事的私章。
范寻指尖摩挲过那枚印章的边缘。粗糙、用力,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这说明赵执事在盖章时,内心并非如表面那般从容。他在害怕,或者,他在掩盖什么。
“为什么是这里?”
范寻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如果薛天霸只是克扣灵石,为何会牵扯到锁灵渊?如果赵执事只是受贿,为何要将账目留在这里?
答案就在那些被囚禁者的口中。
范寻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他知道,自己只有半个时辰。薛家的追兵虽然被信标引开,但赵执事派来的清理小队随时可能赶到。一旦被发现,他就真的成了弃子。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最近的牢笼。
牢笼里是一个瘦弱的少年,名叫阿牛,外门杂役班出身。他的双眼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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