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青云宗考评大殿的穹顶之下。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范寻站在演武场中央,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脊背。
他低着头,看似恭敬,实则目光如刀,正一点点刮过前方那道锦衣身影。
薛天霸端坐在高台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极品灵石打磨的扳指。
那扳指流转着幽蓝的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傲慢的冷芒。
“范寻。”
薛天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指轻轻一弹,扳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回指间。
“你今日的表现,有些‘意外’。”
范寻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师兄说得是,弟子确实有些手滑。”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不过,手滑归手滑,规矩还是规矩。”
薛天霸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最厌恶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在他眼里,范寻不过是一只蝼蚁,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规矩?”
薛天霸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范寻。
“外门考评,看的是实力,不是运气。你若觉得不公,大可拿出证据。”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屏住呼吸。
他们都知道,薛天霸是连坐制度的最大受益者。
只要榜首之位稳固,整个薛家在宗门的资源供给就源源不断。
任何挑战权威的行为,都是对薛家利益的直接挑衅。
范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破碎的玉简。
那是刚才考核时,他故意打碎计分玉简留下的残片。
玉简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原本记录分数的区域一片空白。
但在空白的边缘,有一行暗红色的灵力痕迹若隐若现。
那不是墨迹,而是某种古老的禁制符文。
“师兄,这就是证据。”
范寻将玉简举过头顶,动作缓慢而庄重。
“根据《青云宗外门弟子考评总册》第三章第七条:凡计分玉简损毁,且无法还原原始数据者,视为‘无效考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而无效考评的结果,需由当值执事重新复核。”
赵执事站在高台一侧,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没想到范寻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翻旧账。
更没想到,范寻手里这块破碎的玉简,竟然真的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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