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这里没有光,只有余七指尖那一缕微弱的灰气,像鬼火一样飘在黑暗中。
他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
筑基初期的灵力在他经脉中奔涌,带来一种令人战栗的充实感,但也伴随着隐隐的刺痛。那是强行突破留下的隐患,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他在找东西。
一份原件。
三年前,父亲签下那份债务转让书的地方。
如果那个黑色符文是标记“资产”的印章,那么原件上一定有更详细的记录。比如,谁签了字?谁担保?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父亲会死?
余七在一排排落满灰尘的铁架间穿梭。
他的手指划过粗糙的石板地面,感受着上面细微的划痕。
这里是废弃卷宗室,连外门弟子都很少踏足。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沉重,缓慢,带着金属甲胄摩擦的声响。
守阁长老来了。
余七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体内的灵力几乎要失控爆发。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像一只蛰伏的野兽,将自己缩进两排书架之间的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余七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
那是执法堂特有的味道。
长老并没有深入这片区域,只是在入口处停了一下,似乎在检查什么。
片刻后,脚步声远去。
余七松了一口气,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知道,温衡家族的眼线正在外面散布谣言,称他是“魔道余孽”。这种时候,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但他不能退。
明天就是内门选拔截止日。
如果他拿不到足够的灵石购买聚灵散,他将永远留在这个泥潭里。而温衡,那个穿着锦袍、手持折扇的男人,正站在高处,享受着众人的膜拜。
余七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继续向前摸索,直到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个积灰严重的木箱。
箱子上的锁已经锈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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