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演武场的雨还没下,但空气里已经黏腻得像裹了一层油。
余七站在内门议事堂偏厅的门槛外,鞋底沾着泥水,却不敢再往前迈半步。
这里没有风,只有沉重的檀香味道,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里攥着那枚从丹药房带出来的聚灵散瓶子,瓶身已经被汗水浸湿。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块牌子还挂在执法堂门口,上面写着【温衡·待查】。
那是第一章他打碎计分玉简后的结果。
到了第二章,执法堂介入,牌子变成了【冻结】。
第三章,温衡申诉,印章落下【驳回】。
第四章,余七伪造证据链,表格上温姓那一栏被划掉了一半额度。
第五章,反扑与指控,两人均被标记为【停发】。
而今天,第六章的尾声刚刚过去,那张《外门弟子月度灵石配额表》最终定格在:余七超额领取,温师兄清零。
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招,不在表上,而在三年前。
“站住。”
一声冷喝从偏厅深处传来。
赵执事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官僚特有的、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容。
“余七,你越级汇报,违反宗门规矩。”
赵执事走到余七面前,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瓶子,眼神微眯。
“此处是内门议事堂,不是你们外门弟子撒野的地方。”
余七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肩膀耸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
但他的手指,死死扣住瓶塞,指节泛白。
他知道,赵执事在怕。
怕他开口说出那个名字——金鹏商号。
更怕他提到三年前的旧案。
“赵执事,”余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只是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为什么温衡家族的东西,会出现在我的奖励里?”
赵执事的脸色僵了一瞬。
他身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误会。”赵执事淡淡地说,“温衡已被逐出宗门,其财产充公,部分物资用于安抚外门弟子情绪。这是宗门的大义。”
“大义?”
余七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
“如果是大义,为何账册上要写‘抵债所得’?为何要用朱砂印泥伪造干涸多年的老印迹?”
赵执士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偏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是内门长老,负责监管外门事务的青云子。
青云子的目光落在余七身上,停留了三息。
这三息里,余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看穿。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握着唯一的筹码。
“长老,”余七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三年前,温家破产,是因为一笔巨额债务。这笔债务,原本由金鹏商号持有。”
青云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执事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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